Ｓｅｃｒｅｔ　Ｓｐａｃｅ

「在家嗎？」

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點開訊息欄回了：「在啊。」

「可以去找你一下嗎？」

「有什麼事嗎？」

「喔，有點事想跟你說。」

「好吧，到了跟我說。」

就像往常一樣，你騎著機車到我家樓下，傳了訊息跟我說，我再下樓見你。

「咦，換新車了啊？」

「對啊，趁著發了年終，買台新車犒賞一下自己。」

「嗯，蠻好的。」

寒暄完畢，我先問了：「你要跟我說什麼？」

「先去買個飲料吧。」

「喔？怎麼感覺跟上回有點像？」我忍不住虧你。

你笑了笑沒接話，領頭先往便利商店走去。

想著要喝什麼呢？「今天喝個酒吧，還好有我喜歡的。」心中默想，如果又是壞消息，至少有酒澆愁了。

你一樣拿了罐裝黑咖啡。

「我請吧。」你接過我手中的甜甜氣泡酒去結帳。

又走回我家樓下，脫下口罩，打開了飲料，喝了一口：「好啦，可以說了吧？好消息還壞消息？」

「嗯......我分手了。這算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啊？什麼時候的事？」我有點驚訝，心跳忍不住加快。

「大概半個月前吧。」

「喔......這次不是馬上告訴我喔。」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

你苦澀乾笑著說：「因為......我需要想一想。」

「想什麼？為什麼分手？」我不耐煩地再提出問題。

你先喝了一口黑咖啡，才說：「因為你。」

「什麼？我？」我完全地傻住了。「我......我什麼都沒做啊？」

「嗯，是我的關係。」

我更加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了，只能傻眼地看著你。

你倒是繼續說了，只是感覺有點艱難地組織著詞彙：「跟她的相處都還不錯，雖然她也會因為我無法常常陪她而生氣，但見面時......我會加倍補償對她好，她也是很開心。」

目前聽起來都算正常吧？「喔這個你很會啊，溫柔的阿緋嘛。」

你依舊給我一個苦笑：「你就別虧我了。」

「我說的是實話嘛！然後呢？」

「然後......我一直想到你。」

「啊？什麼意思？」我感覺自己微微地發抖，先喝一口酒壓壓驚。

「就是不管做什麼，我都會想到你，有時跟她在一起還會被她發現我分心了。」

「喂你這樣太過分了吧？」

「我知道，所以我一開始有試著把你趕走，但......還是沒辦法。所以我主動跟她提分手了。」

「這......她能接受？」

「她......她是不能接受我想著別人，所以同意了。」

「哇......過程中她很冷靜嗎？」

「沒有，她其實很生氣，因為我說出我想著別人。如果我不說，她也許還可以繼續下去，但是我說了，就......」你再次苦笑。

「她就沒辦法再假裝不在意了。」我理解地說。

「......對。」你再喝了一口咖啡。

我試著在腦中組織剛才得到的訊息，想思考出為什麼？但一團混亂，不如直接問吧？

「那......你現在來跟我說這些......是因為？」我也有點遲疑，該怎麼問才好？

「你不懂嗎？」

「我不懂，一直想著我，是代表什麼？」

「代表我忘不了你。」

「然後？是喜歡我嗎？是愛嗎？」我再也按捺不住，把手上的酒先放到旁邊。

沒想到你的表情像是鬆了口氣：「我以為你不會問，我怕......你已經忘記我了。」

「我......我沒有。我只是......乖乖待在朋友的位子，假裝不愛你。」換我苦笑了。

「你愛我？」

「欸我先問的耶！」

你笑出聲：「我喜歡你。」

「朋友的喜歡？」我有點戒備地反問，上當受騙太多次了，一定要問個清楚。

「也有。」你看我表情一僵，連忙補充：「還有男女之間，愛情的喜歡。」

我已經不知道要做出什麼反應，只能傻看著你。

於是一陣靜默。

「你不說點什麼嗎？」

「我不知道......」我一片茫然，不敢相信我聽到了什麼，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你卻突然湊近，輕吻了我。

「這樣如何？」

「再一次。」

你笑了，這次深吻住我。

我推開你強調：「我是說再說一次。」

「說什麼？」

我有點生氣你的故意捉弄，忍不住猛戳你的腰間。「說什麼？說你剛剛說的啊！」

你怕癢地邊躲邊推開我的手：「好啦好啦我喜歡你我愛你啦。」

「你不能正經點說嗎？」

「喔，我喜歡你。」你特地一臉嚴肅地看著我說。

「不要有『喔』啦！」我繼續抗議，氣惱地有點哽咽。

「好好好。」這次你微笑說：「我喜歡你。」

我直接傻笑抱住你。

「你呢？」

「我剛剛有說愛你啦。」

「你不能正經點說嗎？」

「喂幹嘛學我？」

換你搔我癢了。

我也是邊笑邊躲，討饒地說：「好啦我認真說。」

你才停手，讓我站好。

我像以前一樣，把雙手搭在你肩上，好好看著你說：「我喜歡你。」說完忍不住害羞，把頭埋進你懷裡。

「那現在是要......？」說了喜歡，然後呢？

你倚在牆邊，沒有看我，只是自顧自地說：「我之前啊，為了那個人......」

我靜靜地聽著，知道你終於要說了。

「就是這樣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上前環抱住你，撫摸著你的後腦髮絲。

「辛苦你了。謝謝你跟我說。」

你沉默了一陣。「你覺得呢？」還是低著頭，沒有看我。

「我想你當下應該有你非那樣不可的理由吧。我也說過了，我喜歡一個人的話，就會喜歡他的全部，過去那些也是屬於你的一部份，我也會一起擁抱它們的。」

你終於抬起頭看我，我忍不住伸手撫摸你的臉，問：「這樣的回答你滿意嗎？」

「再加個吻就更好了。」

我笑出來，如你所願地主動吻上你的唇。而你伸手抱住我，吻得更深。

「你都整理家裡那麼久了，到底可不可以去你家了啊？」

「是整理好了啦......但我家只有家人跟男朋友能來耶。」我調皮地斜眼看你。

你有點傻住：「那剛剛......」

「剛剛你又沒問人家......」

「......那你願意當我的女朋友嗎？」你意會地補救。

「好。」我笑著回答卻哭了出來。

「幹嘛哭啦？那這樣到底是願意還不願意？」你忙又摟住我安撫。

「人家很激動嘛......」我吸了吸鼻子，勉強把喉間的哽咽壓下去。

「我有好帥的男朋友了耶。」

「哪裡帥？」

「好想跟大家炫耀喔。」

「呃......」